面对局势逆转,德鲁兹人精神领袖谢赫·希克马特·希吉里迅速转变态度,公开表示“欢迎大马士革正规军进驻”,同时呼吁朱拉尼部队“制止暴力”。
但这一呼吁未能阻止冲突升级——16日全天,社交媒体上接连出现朱拉尼部队针对德鲁兹人的暴力视频,其中苏韦达国立医院的惨案尤为触目:医生、护士、患者及陪护平民被集体屠戮,现场惨烈。
据“中东观察者”统计,截至16日上午已有数百人死亡,其中多为德鲁兹平民。但结合朱拉尼今年3月在拉塔基亚针对阿拉维派时“禁止传播暴力视频以免影响国际观瞻”的指令,实际伤亡数字恐远高于公开报道。
朱拉尼部队的行动很快引发以色列的强烈反应。16日上午, 以色列国防部长卡茨明确表态:“朱拉尼的人必须立即撤离苏韦达,并确保该地区非军事化”,同时强调“叙利亚南部的德鲁兹人关乎以色列利益,不撤军将面临进一步回应”。
但彼时朱拉尼部队正处于攻势高潮,并未理会这一警告。
几小时后,以色列空军直接出动,对大马士革发动突袭:位于市中心倭马亚广场旁的叙利亚军队总参谋部(临时政府军队总部)遭2000磅重磅炸弹击中,建筑被完全摧毁,广场对面正在直播的电视台主持人因爆炸受惊跌落。
另外, 以军对大马士革的总统府进行了斩首行动,虽未造成人员伤亡,但精准炸毁大门,显然是警告性施压。
空袭发生时,朱拉尼据称已撤离总统府,临时政府也未及时回应,这让以色列更显强硬。
极右翼官员本格维尔直言“应直接炸死朱拉尼这个极端分子”,而卡茨则在傍晚宣布“警告阶段结束,接下来将采取实质性行动”,暗示17日可能扩大空袭规模。
这场冲突的背后,是中东复杂的势力博弈与利益算计。
对朱拉尼而言,其行动既是主动选择,也是形势所迫。此前他在阿布扎比与以色列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哈内比的秘密会晤中,已承诺将叙南部四省设为“缓冲区”,撤离重武器以保障以色列在德鲁兹聚居区的利益——这显示出他对以色列的忌惮。
但现实困境在于,朱拉尼麾下武装多为伊德利卜地区的军头势力,对“忍辱负重”毫无认同,反而将德鲁兹人视作“宗教异端”,主张以暴力压制;若强行约束,这些势力可能倒向ISIS,使朱拉尼沦为“大马士革光杆司令”。
这种矛盾下,朱拉尼的决策呈现出明显的摇摆: 既想避免刺激以色列,又难以遏制手下的极端行为,最终导致冲突失控。
以色列的强硬则源于双重考量。一方面,德鲁兹人与以色列有着深厚的历史联系:19世纪末共同受奥斯曼帝国压迫的经历,让双方形成“同病相怜”的纽带;以色列建国后,境内德鲁兹人积极参军(占以军兵力8%),成为重要支持力量。
另一方面,以色列长期通过扶持叙利亚境内的德鲁兹人,在叙南部建立“防御区”,既巩固对戈兰高地的控制,又拓展战略缓冲区。 朱拉尼部队对德鲁兹人的打击,直接触碰了以色列的利益红线。
此外,地区其他势力也在暗流涌动。土耳其曾资助朱拉尼夺权,希望将其作为代理人,却因朱拉尼倒向美国而竹篮打水,如今趁冲突升级在叙北部军演,试图重新介入;俄罗斯则乐见朱拉尼与以色列冲突,若朱拉尼被削弱,阿萨德政权重返的可能性将增加。
当前,苏韦达的硝烟与大马士革的爆炸声,折射出叙利亚乱局的深层困局:朱拉尼试图通过依附美国、妥协以色列换取生存空间,却因内部失控与外部施压陷入两难;以色列虽占据军事优势,但过度介入可能引发更大范围对抗;德鲁兹人的命运,则成为各方博弈的牺牲品。返回搜狐,查看更多